刀锋掠过的速度极快,马雁书侧过脸去,只觉得颊边一冷,皮肉已然爆开,脖子被薄红钳住,动弹不得。
马雁书下意识想要挣扎。
然而,薄红不过微一凝神,周身流转的瘴气便顺着马雁书血脉攀爬而上,将他的四肢向两侧拉扯开来,整个人便摇摇晃晃地悬在了空中。
“你为什么会有法力?”
指尖刀光迸溅,薄红咧开一个笑,深深抽了口气,双眼闪烁着极为兴奋的光辉,喃喃自语道,“没有人察觉到,我也没有,阿玄也没有……这是很厉害的法术,你告诉我,我要知道。”
马雁书的喉咙被瘴气扼住,整张脸憋得通红。
见他不说话,薄红在原地走了两步,忽而抬手,正欲落下刀锋,孟玄鱼在识野之中沉声唤道,“薄红!”
这声音原比屠伐施加在他手腕上的锁链来得更为灵验。
红衣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孟玄鱼捧着掌心中一片赤红的视觉,其中盛着的事物正随着薄红的呼吸来回晃动,似乎忍耐得很辛苦。她不敢高声呵斥,恐惊了他,柔声哄道,“你不要乱动,原地等我,我马上就来了。”
薄红怅然垂下手臂,但仍是对马雁书这隐匿气息的能耐很有兴趣。
孟玄鱼无法动用水中破门之术,只好一路提着裙子小跑过来,砰一声撞开了门。她面上也不管马雁书,径直奔来,一把拥住薄红的腰,半搂半抱地将他向自己身后一拦,隔开他和马雁书之间的距离。
薄红眼中紧缩的金线略略抽动,仍不愿从马雁书身上移开。
在马雁书四肢上鼓动的瘴气受他所感,如同一条雾气化作的锁链,不安地又收紧了些,勒得马雁书发出一声痛呼。
见状,孟玄鱼赶紧捏着薄红的胳膊,极力将他的身躯拉向自己,一下下抚摸着他披在身后的乌发:“别这样,你到底是怎么了?马雁书是凡人,瘴气对他有很大的危害,他吃不消,快收回来。”
薄红猝然一歪头,望进孟玄鱼眼底。
她始终沉稳地回望着他,竟像对这失控的模样司空见惯似的,“能不能听到我说话,瘴气,收回来。”
一阵劲风刮过,方才没有掩上的木门骤然闪入一个刺目的白色身影,身侧红袖同时抬起,孟玄鱼急了,在薄红肩头上一拍:“快点!”
薄红委屈地一蹙眉,红雾霭霭,在虚空之中痛苦地蜿蜒成蛇,终于在玉藓挥动白幡之前收回了他自己体内。
孟玄鱼一把接住马雁书软倒下来的身体,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,连忙催动温和的灵力涌入胸口,同时将他扶着,靠在昏迷的陆刃珈身侧。
薄红站在原地纹丝未动,倒是气势汹汹扛幡而来的玉藓扑了个空,满脸困惑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。
她徒劳地抓了抓,其中并没有马雁书的亡魂。
孟玄鱼无暇去责怪薄红,只是生怕他再背负杀生因果,紧张地连声问:“马少爷,你没事吧?”
马雁书满脸都是冷汗,单薄胸口竭力挣扎呼吸,双眼暴睁,目眦欲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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